《越界升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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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然知道贺昀臣不爱自己。
阮云星看着视频里,那几个对贺昀臣投怀送抱的女人,心里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怜的可悲。
自己和她们又有什么区别。
无非都是摇尾乞怜的可怜人,她还要自甘下贱,想尽办法怀一个孩子,才能保住命。
“呵....”不禁苦笑。
外头的窗户黑蒙蒙的,一道闪电劈开天地灰暗后,乌云翻滚,唰唰落下雨帘。
这要是放在两年前,自己还没有被强行认回的时候,她估计也会坚定的说出,自己不会做出这种事。
可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里,她跪在地上不肯认下这门亲。
养母半死不活的被老太太拉到了面前。
雨幕里,老太太就像索命的恶鬼,恶鬼一开口,阮云星便觉得真的到了地狱。
“看看,看看你养母,你要是还不答应,她连站在你面前都会没有。”
养母秦莲玉从小就对她呵护,虽说没什么钱,但事事关爱,有好的都会给。
有一回自己生病,秦莲玉忙前忙后的熬了两个晚上,以为自己要死了哭着跪在地上求医生救人。
她醒来后,更是要哭瞎眼的架势,紧紧抱着她,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。
更别说砸锅卖铁,也要送自己上景城大学。
小时候,因为营养不良太瘦,脸颊没肉,性格闷闷好欺负,周围的孩子不仅笑话她没爸爸,更笑话她的长相。
每次,秦莲玉都会拎着棍子给人撵走,然后一遍遍和自己说:
“囡囡不丑,囡囡是妈妈的宝贝。”
她妥协了。
如今亦是。
“游轮宴,我那儿子让你去了吗?”
茶室内,盘坐在茶桌旁的贺父煮着茶,身着中式深色外褂,右手攀着新求来的珠串,满屋子的苦涩茶香。
煮沸的茶水热气顺着飘入空中,吹拂在对面而坐的贺雁停脸上,模糊了脸。
贺雁停“嗯”了声。
贺父提起把手,替自己和贺雁停倒了杯茶。
“今晚我会安排人一起进去,他的衣领会别一支蓝色玫瑰,到时候你和他一起,前段时间的舆论很不错,我知道是你做的,做的很不错。”
贺雁停泛白的指尖在杯沿边打着圈,整个人安静地很,被夸奖也只是简单的一句:“父亲觉得好就行。”
完全一副好用的刀。
“去吧。”贺父不再多言,抿下半杯茶。
贺雁停起身,恭敬离开。
推开这扇门后,贺父的保镖正带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面对面走来。
他与女孩的视线在空中碰撞,只一秒,便转移。
确实很像。
和记忆里狰狞的面孔有七八分相似。
站在院子里,贺雁停面色沉得很,刚刚在贺父面前表现的一切从容听话,都变成了止不住的憎恶。
要不是知道人早死了,他也要以为是那女人又回来了。
陆淮之传来信息,提醒他贺父下手的真正目的在于游轮宴的主角,也就是北海一方的话事人,陈家。
贺昀臣要在北海拿下一块地,做度假胜地。
近年来旅游旺季,北海最为有名。
在北海做生意,于贺氏百利无一害。
这意料之外的消息没有让他有太多动容,北海的项目还未正式竞标,他装弱回了贺家,公司自然交给陆淮之代为管理。
他只做幕后操盘的人。
贺昀臣既然想要,那就把项目抢过来。
贺父这些上流人士爱好名声,所以让他今晚和人一起做个局,坐实贺昀臣风流成性的花名。
男的,好色,在圈子里这些人算不上什么。
精就精明在,贺庭这个人下的是陈家小女儿这颗棋,如果在陈太太生日会上,被人看见了我自己的小女儿被有妇之夫的贺昀臣勾引,那别提竞标,整个北海也不会再做贺家的生意,贺昀臣在贺氏的支持就会少一分。
下作的手段,贺父对亲儿子下起手也是半点情面也不顾。
不过贺雁停早就看透这种虚伪的嘴脸,这种利益至上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。
他真正好奇的是,陆淮之发来的另一则消息:贺昀臣今晚要带阮云星一起出席宴会。
莫名的,贺雁停烦闷的心头陡然平静,甚至多了些他没有发觉的期许。
上次的视频发完,他还没有来得及听到,这位嫂嫂的反应。
正好,他也想看看这只脆弱的兔子,还能做出什么有意思的事。
*
阮云星同意了离婚,但要求是再见贺昀臣一面。
贺昀臣开始以有事为由拒绝,阮云星只好求着,说哪怕就当自陪在贺昀臣身边最后一次就行,做尽了柔软姿态。
贺昀臣沉默了片刻,最终冷着应下。
他也确实需要带阮云星在人前再出现,沸沸扬扬的谣言,他怕影响拿下北海的生意。
阮云星笃定贺昀臣会答应,算好时间后将东西带上,坐上贺昀臣来接自己的车从医院出发。
临走前,看了一眼睡着的养母。
这所谓的权贵吃人,可她想和自己的养母活。
“跟紧我,少说话。”
贺昀臣亲昵的拉过阮云星的手,让她挽着自己手臂,面上带笑道。
几日不见,阮云星原本还有些肉乎乎的脸颊清瘦了点,妆容清丽淡雅,眉眼依旧温和听话。
要不是烦阮家缠上,贺昀臣也不会在意离不离婚。
他和谁都是一样,结婚不过是个目的,至于是谁都无所谓。
“知道了。”
阮云星乖巧应下。
游轮上与陆地不同,阮云星有些晕得很,搂着贺昀臣的力道就大了些。
从暗处的贺雁停角度看去,阮云星依赖着身边的贺昀臣,密不可分。
要不是周围的窃窃私语,还真以为两个人是恩爱夫妻。
他的瞳色暗沉,依靠在墙壁,整个人上半张脸隐藏在光线暗的地方,看不太清。
端着盘子路过的侍者借着递酒,一个接一个走到贺雁停的旁边,然后小声传递:“贺总,您交待的事已经安排好,人已经送进去了。”
贺雁停黏在阮云星身上的视线没有收回,他注意到她唇上沾了酒水的潋滟,看向自己手里同样的酒水,微微挑眉,将手里的一饮而尽。
“贺庭安排的人呢?”
不好喝,贺雁停皱眉,心中评价。
侍者还以为老板觉得自己做的差是哪里不好,习惯性的低头弯腰,紧张道:“人就在那边,刚刚从我这里拿了一杯酒,准备去敬酒,里头我看见了已经下了东西。”
短短几秒,足够侍者额头满头汗。
贺雁停没在意他,将空杯子放回他的托盘上,直起身子朝那边走过去。
他一走,侍者才算呼吸到些氧气般,缓下来。
突然,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陆淮之拍了他一巴掌,吓得手一抖,托盘差点摔个精光。
陆淮之瞧着贺雁停离开的背影,问道:“他这是去干嘛?这么早就开始了?”
侍者抹着汗水,苦巴巴道:“应该,应该是吧。”
陆淮之看他被吓到,怕周围人起疑,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走。
自己抱着手,一脸看好笑的样子,跟着去看。
阮云星实在受不住这摇摇晃晃的感觉,喝到胃里的酒仿佛火烧一般,难受的紧。
她正准备和贺昀臣开口,想要求着人带她去休息,顺带进行接下来的事。
结果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男人,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巴结贺昀臣,要敬酒。
“贺总,哎呀,真是太子爷您啊。”
贺昀臣没认出人,这种小门小户的他自然不入眼,只是礼貌的笑道:“你好。”
男人憨厚地笑着:“我是陈太太家的亲戚,做房地产的,小生意的平时碰不上您,今天有幸见到,我敬您一杯吧,以后还请贺总多多关照。”
阮云星捧着酒杯实在喝不下,胃里实在不好受,连着头都胀疼得慌。
贺昀臣喝完之后注意到她皱着脸,语气生硬:“不想喝就不喝。”
阮云星摇摇头,眼底有些湿润,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模样:“昀臣,我有些不舒服,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,可不可以。”
贺昀臣被她这幅模样惹得心头一跳,莫名来的,身体都有些发热。
他本想不耐烦的叫小陈过来处理,可阮云星柔软的手贴着自己的小臂,撒着娇求自己,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而刚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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